“隐岳!”南朝伸直两臂,闪到门前,堆起谄媚笑脸。“听说,你与那个凉薄小王爷是亲姐弟?”
樊隐岳点头。
“他大婚大即,既然是姐弟,他总要卖你几分面的罢?”
“若你们是想让我劝他取消婚礼,接受吉祥……”
“不是不是!”向西大摇其头。“它卖你面,肯定会邀你参加婚礼。咱们是想让你帮吉祥一个忙。吉祥那个丫头的死心眼你也见识过了。这些日虽离开了你那个凉薄弟弟,人却像死了一半。咱们想想去,她和你那个弟弟应该有个干干脆脆的了结。”
“如何了结?”
“让她和你那个弟弟拜花堂。你想,吉祥放不下,断不了,无非就是因为这段感情没有一个真正的结束,与其让她不上不下的悬在那里,不如让她了了心愿。”
“拜了堂她就能真正放下?”她深觉村里人思维异于常人之处。
“冥东风唱得那些千古佳话里,那些个花痴怨女之间,风花雪月,寻死觅活,爱恨交织,求得还不就是花堂三拜,至于拜堂之后的柴米油盐,从不会出现佳话里边。祝英台如果当真嫁给了梁山伯,谁知道梁山伯不会在她人老珠黄之后移情别恋?吉祥对你们家那个小王爷,从情生意动到痴缠傻恋,再剩的也就只有拜堂成亲了不是?拜了堂,这一出过场走完了,她也该清醒下,想想再怎么找下一个人走新的过场。”
“……拜了堂,不要洞房花烛么?”这些村里出的人的所思所想,是怎生个与正常人迥然不同?
“当然不能。洞房内盖头一掀,不就穿了帮?穿了帮还如何能圆满走完这个过场?”
“其实……”南朝搭话。“这过场也是为了让吉祥瞧明白,她所爱的人与别人拜堂成亲是如何春风得意,让她最后想清楚,她在人家心里毫无分量。要死,就干脆死个彻底,省得半死不活地悬在那边难受之极,也难受了别人。所谓重症必下猛药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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