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月蚀 > 隐二八 (2 / 3)(书号:39777
        “小樊你净说笑,哪儿能呢?小昌我可是这延定城里顶顶有名的掮客……”

        这主儿还在眉飞色舞之际,樊隐岳已径自开步。

        唱戏,是她到达延定城后的营生之道。初始在一家戏院打杂,有一回替一个患了急症的小角儿上场,唱了两句唱词,被班主看,要她零零星星又替了几次,甚至还替到了大角儿头上,不免遭人排挤。身为班主好友的小昌鼓吹她离开戏班,由他替她寻找唱活,打理多琐事,令她除了上台开唱不必理会其它。她应下,有言在先:不是每桩活都接都唱,不是每个场都去。要接,便给她接些有分量的场;要唱,就要唱到延定城所有达官贵人跟前,也不白枉做一回伶人。

        小昌满口应允,在在为了她高于群伶的唱功。虽说这延定城比不上原各大城镇一般嗜戏成风,但在近几年羲国当政者对化兴致日趋浓厚的导引之下,原各式戏曲已然有在此扎根之势,间大有可为。

        樊隐岳的志向,当然不是成为一代名伶。

        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所想取的“沛公”之强悍之庞大,出她原有的想象。面对强敌,既然急取不能,欲不达,只得缓走缓进,步步为营。

        处身三教流,让她学会的第一桩事,便是如何收放自己身光芒,浑迹如常人。此刻的她,绾男髻,穿男衣装,是个面庞清秀的俊俏哥儿没错,但也仅止于此。伶人,男生女相太过寻常,一旦敛尽高贵,装男反比做女更能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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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院大王府。

        戏台上,一出柔婉凄美的《牡丹亭》唱罢,台下,头笼珍珠网,穿宝蓝长袍,配淡蓝马甲,披珍珠云肩的贵妇,早已哭透了不下十条帕,边哭还边道:“……可怜,真是可怜……太可怜了,那两个孩,太不易了……”

        侍候在旁边的太妃院管事状似无所适所,忐忑地插了空儿,问:“太妃,对这戏班的诸人是赏,还是罚?”

        “罚?”太妃拭泪的手一顿,“好端端的,为何要罚?”

        “……惹您哭得恁样伤心,不该罚么?”

        “察管事,您白白叫了察得明,却是个察不明!”太妃身边的大丫鬟爽落插进话来,“太妃哭,是因那戏唱得好,适才还一个劲儿地叮嘱奴婢多给伶人赏钱。您这儿突然冒出一个罚字,气着了太妃,看您担不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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