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剑,我给您带回来了。”格雷特还是决定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双手捧着凯弗利尔的长剑,郑重地将它送到侯爵的面前。
侯爵颤抖着接过那柄长剑。“这……你是亲眼看见的吗?”
虽然他说得不是很明白,但格雷特已经清楚地了解了他的意思。“是的,可惜,我只能带回一把剑而已。”
瞬间,侯爵崩溃了,这段时间来武装着他外表的虚假的坚强崩溃了。泪水顺着脸上深深的皱褶滑下,紧紧地抱着剑鞘,恍如抱着自己的儿一般。
看着老泪纵横的侯爵,格雷特动容了,老人的泪水令他心碎。他第一次打心底感受到了眼前的老人确确实实是凯弗利尔慈祥的父亲,而不是那个连儿的爱情都拿来利用的奸诈贵族。在亲情的面前,侯爵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象其他痛失爱的父亲一样地哭泣。曾经的厌恶早已烟消云散,此时的格雷特甚至有点敬爱这位老人。
“那些凶手,他们都已经死光了!”对着伤心的老人,格雷特只能想到这样的话语。
“谢……谢你!”侯爵的声音哽咽了,他缅怀地看着怀的长剑,“这是他……七岁那年我送给他的……他对我说,他要拿着这柄剑……成为皇家骑士!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他成为什么骑士!我只要他能活得好好的,快快乐乐的!”
格雷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眼前这位老人,只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面前。整个书房里弥漫着哀伤的气氛,格雷特发觉自己的眼睛不知何时再次地湿润了。
“我该怎么办?虽然我不知道蒂娜的父母是谁,但是让我再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我也会崩溃的!”他不由地回头看了看仍然在背上的那支法杖。
老人不再说什么,只是手抚着长剑,默默地流着眼泪。他转过身去,再一次面对窗外。此时格雷特才惊觉,不知何时,曾经的那位总是高昂着胸膛,意气风发的侯爵,此时已经是个白发苍苍,佝偻着瘦弱身躯的老人。
不久,凯弗利尔的父亲终于安静了下来,痴痴地看着儿的遗物,沉沦在了回忆之,再也没有言语,这也让格雷特稍感安心。其实早在一个月以前,冒险者公会就已经将凯弗利尔的死讯通知了侯爵。由于连尸体也不曾找到,侯爵一直有意识地欺骗自己,“那只是冒险者公会的错误消息罢了!”
然而,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即便是他想欺骗自己,也无法避免内心的惶恐与失落。因此,他借着对家人乱发脾气来发泄心的悲痛。此时,亲眼见到儿的遗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面对着并不是非常熟悉的格雷特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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