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官。”

        “说话时得叫一声‘长官’，”梅特卡夫少校下令道。

        “是，长官。”

        “刚才不是让你别cHa嘴吗？”梅特卡夫少校冷冷地问了一句。

        “可是我没cHa嘴，长官，”克莱杰抗辩道。

        “不错，你没cHa嘴，但你也没叫一声‘长官’。对他的指控加上这一条。”梅特卡夫少校命令那个会速记的下士。“尽管没有打断上级军官的说话，但没能向他们报告一声‘长官’。”

        “梅特卡夫，”上校说，“你真是头讨厌的蠢驴。你自己知道吗？”

        梅特卡夫少校好不容易把这口怨气咽了下去。“知道，长官。”

        “那就闭上你那张该Si的嘴。老是胡说八道。”

        裁定委员会由三人组成，他们是，留着粗浓八字胡的傲气十足的上校，沙伊斯科普夫尉和梅特卡夫少校。梅特卡夫少校正设法用冷冰冰的目光来审视别人。沙伊斯科普夫尉身为裁定委员会的一名成员，同时也是其的一个法官，必须对起诉人控告克莱杰一案的是非曲直，进行认真的考虑。而沙伊斯科普夫尉本人又是起诉人。克莱杰有一名军官替他辩护，那个军官便是沙伊斯科普夫尉。

        这一切把克莱杰弄得实在是稀里糊涂。当上校猛地跳起身——酷似放肆地大声打嗝，扬言要肢解他那具散发恶臭的卑怯的躯T时，克莱杰害怕得浑身直打战。一天，在列队齐步走去上课途，克莱杰绊了一跤。第二天，他便正式受到指控：“编队行进时打乱队形、行凶殴打、行为失检、吊儿郎当、叛国、煽动闹事、自作聪明、听古典音乐，等等。”一句话，他们一古脑儿把各种罪名加到他身上，于是，他便来到了裁定委员会，胆战心惊地站在这位傲气十足的上校跟前。上校又一次大声吼着，说再过十天，他就要去跟意大利人打仗了，接着又问他，假如开除他，送他去所罗门群岛埋尸T，他究竟是否愿意。克莱杰极是恭敬地回答说，他不愿意；他是个笨蛋，宁愿是一具尸T，也不甘埋一具尸T。上校坐了下去，身T往后一靠，态度一下镇静了下来，变得谨小慎微，且又献殷勤一般地客气了起来。

        “你说我们不能惩罚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校慢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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