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过去到底写过多少种香帖，连安洛音自己都说不准。

        两日後一早，孙伯从柜底、旧帐匣和後头几只木箱里，把还找得到的旧帖一张张翻出来，摊在前堂长案上。沈知遥原本以为不过十来张，等最後一只匣子打开，桌面几乎已经铺满。

        阿满站在桌边，左手一张，右手一张，来回看了半天。

        「这两张真都是咱们家的？」

        小春正在旁边按纸张大小分类，头也没抬。

        「都是。」

        阿满不死心，又把两张凑到一起。

        一张窄而长，香名写在最上方，底下只草草记了两句用法；另一张却近乎方形，先写客名，再写香名，最後才补了一行「少焚」。

        他愈看愈困惑。

        「这两张帖子看起来不像同一家呢。」

        孙伯坐在柜後翻旧帐，淡淡道：

        「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写的。这张我写的，那张是洛音去年留给熟客的。旁边那几张，小春也写过。」

        小春把一张折角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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