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看着他。

        「你这张嘴若能补香袋，东柜早满了。」

        孙伯坐在柜後，算盘珠子一响，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

        「让他少说两句，b补十袋香还难。」

        前堂里几个夥计都笑了。

        阿满张了张嘴，最後还是识相地缩回库房。

        沈知遥坐在靠窗的小案前，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样的笑声，他如今已经能听懂大半。

        不是每个字都能听得JiNg准，也不是每一句调侃都能立刻反应，可他知道小春在催，知道阿满在躲懒，也知道孙伯说话虽冷，并没有真正动怒。

        三个月前，这些声音对他来说像是听熟悉的外语。

        明明每个字似乎都该有来处，真正连在一起时，却又总隔着一层。他常常只能看着别人的神情猜意思，等众人都笑过了，才慢半拍地明白方才发生了什麽。

        现在，他终於能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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