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云姝师姐。」少女嗓音清冽微哑,字字清晰落地:「弟子今日送来的,并非私扣之物,而是九叶寒髓草。洗心池地脉三年一损,此草虽生於极寒,根茎却能中和地火暗煞。云姝师姐若强行以纯阳火灵镇压,只会引动煞脉反噬,适得其反。」
云姝脸色骤然一变。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未曾做到的凡骨废物,竟然当着两名执事弟子的面,一口道破了洗心池五行流转的破绽!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这杂役跪在冰雪泥泞里,腰背挺得笔直,那一身从容的气度,生生将她这个名门天骄衬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凭什麽!凭什麽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算个什麽东西!
「强词夺理!你一介凡胎,也配论天地阴阳?!」云姝恼羞成怒,手中紫电软鞭骤然扬起,裹挟着筑基後期的狠辣灵流,撕裂风雪直取虞清妩面门!
虞清妩未躲未闪。
「住手!」
一声清越的暴喝自长阶尽头炸响!玄金剑袍如惊鸿掠雪而至,佩剑「惊鸿」铿然出鞘半寸,雪亮的纯阳剑芒轰然爆发,生生将那道紫电鞭影震溃在半空。
灵气激荡,碎雪翻飞。少年剑修稳稳落於石阶之上,剑眉星目,面若冠玉,周身带着刚正的少年意气。
「云姝,你未免太过分了!」裴子陵收剑入鞘,面带薄怒,「宗门规矩是为卫道而立,何时成了你随意动私刑的藉口?!」
少年转身,目光落在雪地里那个面色惨白的单薄身影上。当看清少女那双通透冷冽的眸子时,裴子陵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惊艳与震动。
他原以为只是个受欺负的外门杂役,可眼前这少女跪在万载玄冰之上,眼底竟无半分惶恐与谄媚。
「姑娘受苦了。」裴子陵下意识解下身上的玄金披风,伸手欲扶,「洗心池寒煞侵骨,凡人之躯如何受得住?快随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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