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先回去。

        ——你别急，路上小心。

        陆衡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婉仪电话里说过，若是赶得上，就让他和苏念在车站会合，一起回来。

        可她显然b他快了一步。

        出租车抵达长途车站时，陆衡付了钱下车。夜风一下扑过来，吹得人后颈发凉。车站外头还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的，裹着外套的，蹲在台阶边cH0U烟的，卖夜宵的小摊还亮着一盏发h的灯。油烟味、冷风、汽油味和喇叭声混在一起，闹得很，可陆衡却像什么都没听见。

        售票大厅里灯光亮得发白。

        陆衡排在队伍后面，前面还有五六个人。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神情疲惫，敲键盘、收钱、递票，每一个动作都很快，却又像重复了太多遍，带着一种麻木的熟练。陆衡站在那里，盯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手机在掌心里又亮了几次。

        林予晴发来消息。

        ——到车站了吗？

        隔了半分钟，又一条。

        ——买到票跟我说一声。

        陆衡看见了，却没有立刻回。直到窗口终于轮到他，买完票，从队伍里退出来，才低头打了几个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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