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轻轻掠过，吹得窗帘边角动了一下。电脑屏幕还亮着，冷白的光落在她镜片上，也落在她颈侧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上。陆衡看见她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在等，等他再往前一点，或者等自己先把这半步走出去。

        他明明该退。

        他知道自己该退。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很多事情却不像道理里分得那么清楚。她是安静的，是T贴的，是一路一点点把东西递到他手边的人。主辩位、早餐、补助流程、笔记、U盘，还有现在这间灯光很柔的屋子。她没有b他，可就是因为不b，反而更让人无处可退。

        顾清辞微微偏了下头，像是要说什么，声音却没来得及出来。

        因为陆衡已经先低下了头。

        不是吻。只是离得更近了一点。近得他能看见她镜片下那双眼睛里一瞬间浮起来的紧张，也能看见她并没有躲。

        那一瞬间，屋里安静得像只剩彼此的呼x1。

        顾清辞的手终于从纸页上松开，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落回到沙发边缘。她没有退，背却稍微绷紧了一点，像一根原本平直拉着的线，忽然被人拨了一下，连余震都细得几乎听不见。

        陆衡的目光从她眼睛往下，落到她唇边，又停住。

        太近了。

        近得再往前一点，就会有什么彻底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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