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来时，走廊里正好有人把饮水机上的空桶抬走，塑料外壳轻轻撞了一下门边，发出一声闷响。陆衡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树影，没有立刻接话。

        当然不是一回事。

        顾清辞为什么让，他不是不知道。至少，不是不明白。她昨天坐在前排，背挺得很直，声音不高却很稳地说：“他更适合开场。”那一刻，别人看见的也许是她的大方、她的冷静、她从容地把最亮的位置让给更需要的人。可陆衡不是别人。他坐在斜后方，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说那句话时眼里那点很静很亮的光，像她早就把该想的都想过了，甚至连替他铺的路都提前理好了，就等着自己到底接不接。

        这不是普通同学会做的事。

        可陆衡心里也同样清楚，自己为什么接。

        不是因为她喜欢自己。至少，不只是。

        是因为他现在需要。

        需要主辩位，需要机会，需要那笔竞赛奖金，需要老师和老队员先看见自己的名字，需要让自己在这个学校里“站上去”的一切东西。那些东西不会因为谁b较讲规矩，就自动落到你手里。它们只会在被递过来的时候，给你一次伸手的机会。

        而昨天，他伸手了。

        “我知道。”陆衡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平得几乎没什么起伏。

        陈锐看了他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只点了点头：“知道就行。”

        说完这句，走廊另一头忽然一阵极轻的SaO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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