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手机坐在床沿,脚底踩着冰凉的地板,听周青云说江栀星最近状态不好,成绩一次比一次差,她听着听着,胃里一阵阵发紧。
她知道原因。她一直都知道。
从游乐园那天之后,她就刻意保持距离,一开始因为不想让江栀星难过所以稍微好点,后来就撒手不管了。
江栀星这半年对她越来越冷淡,话越来越少,回家就钻进卧室,连饭都不太愿意跟她一起吃了,她以为这就是放下了。
可周青云一个电话就把所有伪装撕开。
岑叙打开冰箱,手背贴上冷藏室的门框,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
她盯着里面剩下的两颗鸡蛋和一把有点蔫的小葱,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她总以为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在站里待了这么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家长里短、打架斗殴、未成年人离家出走,她处理过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偏偏在江栀星这件事上,她做了一件又一件蠢事。
那年和江栀星做爱的时候她想的是什么呢?她想的是自己也挺喜欢她,想的是反正小朋友长大了总会忘。
多可笑。
她穿着那身制服的时候,天天在街道宣传未成年保护,可她自己呢?她明明知道这是错的,明明知道一个小姑娘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关系的重量,可她还是由着自己放任了。
她把责任推给“由着她”。可江栀星说得对,她当时明明就是由着她的。而她顺从她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因为江栀星想要,是因为她自己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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