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看了看自己仍藏在袖中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还是走到谢安身旁坐下。

        「好，大姐姐喂你，不过今天要乖乖把粥吃完，不许挑食。」

        「嗯！」谢安立刻笑了起来，乖巧地张开嘴，等待她将粥送到唇边。

        谢令仪放慢了动作，用另一只手握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偶尔替他擦去唇边沾上的米粒，又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掰成小块，放进他面前的小碟里。谢安吃得心满意足，还会仰起脸朝她笑，拉着她的衣袖说「待会儿想去花园里玩，让她自己放纸鸢。」

        「好，等大姐姐忙完便陪你去。」

        她答应得温柔，眼底也终於有了一点真切的笑意。

        对谢令仪而言，谢安或许是整个谢国公府里，少数几个会毫无顾忌地朝她撒娇、需要她陪伴的人。即便谢安年纪尚小，并不懂得她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可只要他拉着她的手，仰头喊一声大姐姐，她便很难狠下心拒绝。

        等谢安吃饱喝足，谢府众人也陆续放下了筷子。

        谢承远起身前往书房处理公事，谢景臣与谢言昭节半离开，说是要去马厩看看新送来的马匹；沈氏则带着谢明姝商量出门的衣裳与首饰，两人一面说笑，一面网内院走去。谢安被乳母牵着去花园玩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谢令仪挥手，叮嘱她别忘了答应自己的事。

        转眼间，偌大的餐桌只剩下谢令仪一个人。

        桌上仍摆着几碟机乎没动过的点心，粥碗里还剩下小半碗温热的米粥，旁边甚至有一块被谢明姝嫌弃太甜、只咬了一口便搁下的桂花糕。

        谢令仪望着那些食物，这才後知觉地感觉到胃里空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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