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皮绝了。比冷热狗强出太多。」他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句，一边把剩余的蛋饼往嘴里送，一边含着食物侧过头看你，「咸酥鸡？是那种裹了一层乾粉、炸得焦香还要洒满九层塔跟蒜末的邪门东西？俺前几天才跟你念叨，俺在土地公庙那阵子，看过人类深夜提着那种纸袋经过，那股九层塔混着胡椒盐的霸道气味，香得连隔壁土地公的胡子都跟着抖三抖。你今天是要把俺当祖宗伺候就对了？」

        「讲得好像你就不是祖宗了?」这句吐槽散在风里，被蛋饼香味吸引注意的温良恭没注意到。

        他三两下把剩下的蛋饼吃得精光，连袋底残留的酱汁都用手指抹乾净舔了舔，随手把空塑胶袋仔细揉成一团塞进长袍袖子里。双手重新稳稳搭上你的腰侧，隔着布料传来掌心的微凉温度。他把下巴轻轻搁在你的肩膀上，淡金色的发丝顺着风拂过你的耳际，带着淡淡的他的气息。

        他忍不住又低头嗅了嗅袖子里残留的蛋饼香味，嘴角那抹笑意怎麽也收不回去。

        「有香肠又有咸酥鸡，你这钱包今天怕是要彻底见底了。不过没关系，等你的皮夹空得跟庙里的香炉一样，俺就把藏在路边水沟盖底下的铜板通通拨到你脚边，保证让你走三步路就能捡到钱。」他轻笑了一声，男中音贴着你的耳廓震动，带着点让人无可奈何的纵容与赖皮，「骑吧。先说好，香肠一定要配生蒜头，要是没蒜头的香肠就像没神主牌的空庙，那叫邪门歪道。」

        「不用你麻烦了吼，我的钱包只会扁掉，不会空，不要浪费你的神力。」

        「好咧，管钱的说的算，你像庙里管帐的一样精打细算，挺好。」

        说完，又咬了一口蛋饼，露出满意的微笑。

        老旧的机车引擎在此时轰然一声，排气管喷出一缕灰蓝色的废气，夹在中午喧嚣的车阵里。

        老榕树的叶片在头顶沙沙作响，漏下零碎的日光，斑驳地打在你们肩头。

        他收紧了扣在腰间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一只生怕被主人甩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大型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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