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门哗地一声拉开，冷气夹杂着茶叶蛋与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

        温良恭鼻翼抽了抽，眼睛瞬间锁定了店底那一排像墙一样巨大的冷藏柜。他顾不得再去解释什麽神力显化的原理，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店员抬头喊了一声「欢迎光临」，连头都没抬，继续刷着手上的商品条码，整个人散发厌世的气息。

        「好多盒子。」温良恭站在冷藏柜前，整个人几乎要把脸贴在玻璃上，红色的瞳孔随着那些色彩缤纷的包装快速转动。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那层薄薄的水气上画了一道痕迹，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的冰鸡蛋……真的也在里面？这种天寒地冻的地方，鸡蛋不会冻死吗？」

        他转向你，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像在看玩偶。

        「阿……鸡蛋是生的不是活的，感觉不到冻吧?」她居然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随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很蠢。

        「藜蔓，俺要那个。那个上面印着一头大大的黑白牛的，它的盒子看起来最大，感觉里面装的奶最浓。还有，那个红通通、长得像条棍子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你说很难吃的香肠？」

        「那不是，那是热狗，你要吃看看吗?很油欸，不要拿林凤营啦，拿瑞穗!我喝林凤营会拉肚子。」藜蔓看到他手上的林凤营，肚子绞痛的感觉又窜起来。

        温良恭按在玻璃上的手指没有立刻挪开。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气，那盒印着黑白牛的鲜奶底下，他刚才画出的指痕还在慢慢收拢。他侧过头来看你，红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缩了一下。

        「为什麽？都是牛，都是白的。」

        他没等你把话讲完，自己先动了手。黑白牛那盒被他拎出来翻到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一行眯着眼扫过去，嫌不够，又去够旁边那盒印着山的。两盒并排搁在胸前，他拿眼睛在容量上比来比去，最後挑了数字大的那盒抱进怀里。抱的正好是你叫他拿的那个。

        「你这个肠胃，比巷底那间没人拜的庙还破。」他把鲜奶换到左手，评语下得很犀利，「难怪过期饭团舍不得丢，你根本不敢吃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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