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她在床上无助挣扎,满脸泪痕,口中喊着听不明白的话,动静却不小。
柳蝶在房间小憩才不到几个小时,就听见隔壁传来的声响,吓得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挽起,披肩散发地赶过去,门都没敲就闯进房去。
只见少女在床上翻腾,两手在空气中挥动着,彷若想在空气中抓住自己的救赎。
柳蝶连忙抓起一旁的厚毯子按住她的肩膀。
「念念,醒醒。」柳蝶用了几分力道,才将她从无边的血色中强行唤回。
周念清惊醒时满身冷汗,眼前的景物重叠又重叠,过好一会才认出柳蝶的面孔。
她呆滞地迎上柳蝶的目光,手脚发虚,浑身湿冷:「柳姑娘??我梦到爹跟娘了??」
湿凉的空气让气氛显得更加窒息。
柳蝶虽然沉默,内心却是知晓此番滋味。噩梦这玩意儿,在几年前她也曾深陷其中,熟悉得有如隔世老友。
她从木架上拎起一块湿手巾递过去:「擦把脸吧。你这满身的汗,等会儿出去要是吹了冷风,头疼起来就麻烦了。」
「梦这东西啊,特别缠人,你得学着习惯它。」见周念清接过手巾,柳蝶望着一处,淡淡地说。「它没打算放过你,你也躲不过。等你手上真染了血,梦里的,就没那麽吓人了。」
说这话时,柳蝶的眸光不自觉摆了摆,似是被不经意燃起的陈年旧火烫着。
周念清知道她是有故事的人,这话听来也不是什麽糙话,若非经历过相似的事,大抵是难以理解她当下的心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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