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低头去亲吻严冬被自己咬得稀烂的嘴唇，他又情不自禁地想，嘴唇也红了吧。

        眼圈红红的，落着泪水，鼻头红红的，嘴唇也被亲红了，口涎不受控地滴落着，这张脸是软绵又色情的。

        他仅靠想象，便生出了无尽的淫思。可是同样，又生出了无尽的恨意和妒意。

        凭什么他看不见了？

        凭什么他只能从脑海中捕捉着严冬过去的影子，拼凑着一个本该只能他看见的、被操得只知道哭的严冬？

        凭什么其他人，那些不如他懂得严冬、没有在天空、海洋和无数城市中无望地寻找过严冬、更没有他爱严冬的人，他们可以看见严冬的脸？

        他开始和自己生气，操得更凶，每次顶入都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如交媾的野兽一样，毫不吝惜自己的气力。他要把全部的自己掏出来，让他看看这一副黑心烂肺。

        严冬趴在那，额头抵着枕头，被顶得整个人往前耸，手指无力地抓握着，想攥在枕巾上的流苏，又被严观复一把抓回手腕，束在自己一只手里。

        他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还以为他被自己夹生气了，腹诽道，中年人的尊严怎么这么薄弱。

        他嘴上却认怂了，“我又没把你夹早泄……别气了嘛。”

        啪的一声，又一巴掌，自上而下地斜在他臀上。

        严观复狠戾地往里暴风骤雨般操弄，把严冬已经软得支撑不起的身子裹挟在胸膛与双臂之中，欲海里沉浮的两叶独木舟。严冬觉得自己像合拢的肉墙中一条小虫，被迫跟随着严观复操弄他的步调，呜的一声咬上了严观复筋肉虬结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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