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谁派来的，对于一个被Ace看上的身体来说根本不重要。Ace需要的是安全、干净、有反应、耐操的身体，无论男女。前提得是他看得上的漂亮身体。

        Ace在这方面是个非常慷慨的人，他从来不独享。他看上的往往都先交给手下试用一轮，测试成色。如果是还没被碰几下，就崩溃，惊厥，精神错乱，解离，这样的挂在Ace的架子上只会撑不过几轮就变成尸体。遇到这种脆皮一般会塞点钱扔出去，他们也不敢怎样。都是出来混的，得罪了帮派可以直接去海里喂鱼。

        那些撑得住的会进入Ace的房间，而撑得过Ace的房间的，有的会领一笔封口费，带着严重的身心创伤从这个港口城市消失，有的则会被圈养在Ace的宅邸。

        Ace喜欢给他们截肢，穿环。那些环深深埋进骨肉，结实到可以把人整个吊起。Ace会在被改造成专业摄影棚的地下室拍摄视频，层层加密后发到暗网。我曾经运营这个频道，拥有几十万粉丝，其中几千人曾通过虚拟货币打赏。这些对于Ace来说不算什么大钱，但是他很开心，把这部份收入作为兄弟们的酒钱。

        后来为了接一个大单，不希望给客户在这方面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是怕被认为不道德，而是怕被认为不可靠。Ace忍痛关了频道，给他圈养多年的人牲们执行了最终的仪式，尸体封在水泥里沉入海底。这之后，Ace连续好几天都不太开心，虽然没有发脾气，但整个帮派的兄弟都知道这时候不能惹他。

        还好那个大单顺利拿下。在聚餐后，Ace在招待客户的酒店大厅看上了下一个对象。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传闻西港口的帮派要雇杀手搞他。于是Ace深居简出，只将自己的行程告诉几个心腹，其中就包括我。几天后他给我安排了捕获和测试这个新玩具的任务。

        其实我并不觉得西港口会雇一个假扮成男妓的杀手。这种杀手不是没有，我只是不觉得他们雇得起。更可能发生的还是快递的炸弹，埋伏的枪管，不经意的投毒。

        但如果假定这个倒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真的是受雇的杀手也会很有趣。若是之前的频道还在，拍下审讯他的过程和他的反应放上去，将会是个相当受欢迎的剧目。

        抽完的烟蒂落在地上，我用鞋底碾过它，走向地上的年轻人。他开始动了，喉咙里发出朦胧的声音，黑色的眼睛在睫毛的笼罩下一开一合。他尝试扭动身体，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他尝试开口说话，牙齿碰到金属口枷。他的眼神明显慌乱起来。

        “发生了什么？”他的发音在口枷阻挡下有些含糊，但仍可辨识。“为什么绑着我？”

        “谁派你来的？”我说，“说实话。”

        年轻人双眼环绕四周，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处境——他的处境非常明确：手脚被绑着，嘴里被塞上了专业的道具，周围是六个正在吞云吐雾的男人。Bill露出脖子上的纹身，Fred脸上带着被爆炸撩过的伤疤，Gib在室内还带着墨镜，不是为了做样子，而是遮挡他丢失了一个眼球的眼眶——这个混蛋说这个空眼眶是他的勋章，记录着他宁愿被生生挖出眼睛都没有出卖帮派，所以他一直没有安装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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