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咬紧了牙关。他虽然没有松开托德的手腕，但目光却瞥向了教务长所在的讲台。惠特博士正在注视着这边——她银发微侧，手持香槟杯宛如权杖，目光敏锐地捕捉着一切。

        “放开他，麦克。”罗文的声音在颤抖，“求你了。就……放开吧。”

        这句话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麦克松开了托德的手腕，托德低笑着后退一步，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上面的水珠。

        “乖孩子。”德里的语气充满嘲弄，“这个小宝宝还挺懂事，知道怎么护着他的‘爸爸’，不让他惹麻烦。”

        那个“他的”字眼听起来粗俗刺耳，像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罗文脸上。

        “我们走吧。”罗文那指尖染着奶油色的手指抓住了麦克的手臂，“求你了。我想离开。”但托德还没打算罢休。他又逼近了一步，声音压低，只有罗文能听见。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罗文身上游移。“我觉得你还穿着尿布。我觉得你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而且我觉得，如果我现在把手伸进那条漂亮的小裙子底下——”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抽动了一下。“——我会发现一个湿透了、鼓鼓囊囊的、可怜兮兮的小婴儿，而他却整晚都在假装自己是个成年人。”

        罗文屏住了呼吸。

        “想证明我错了吗？”托德露出一抹野兽般的狞笑。“把裙子掀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内衣——那种无聊的、成人的棉质内裤——我们就道歉。我们就走。再也不来烦你。”

        “那如果不是呢？”德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丝滑却残忍的语调。

        “那我们就知道了。”托德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牙齿。“不是吗？”

        餐厅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吊灯的光芒。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惠特菲尔德博士站在讲台上，轻敲着麦克风。教务长的致辞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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