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鸣声从他胸腔深处涌起。那股不断积聚的压力冲上喉咙,化作一声嘶哑、稚嫩的抽泣。他那沾着护臀霜的手指松开了泰迪熊,向上伸去,紧紧抓住麦克的毛衣,又拉又扯,苦苦哀求。
“求求你,爹地!求求你给我换尿布!我会乖乖的!我会把饭饭都吃光!我会爬上一整天!我会一直含着安抚奶嘴!只要——”他的声音破碎了,“——求求你别让我一直穿着脏尿布!”
麦克的手托住罗文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按在自己胸前。脏了的尿布在两人身体间被挤压,罗文感觉到那团污秽发生了位移——一股湿热感蔓延开来,让他原本的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嘘,嘘,嘘。”麦克的声音充满了慈父般的安抚。“爹地听到了,宝贝。爹地知道你很难受。但你刚才说了一个很重要的词,我想确保你明白它的含义。”
罗文的哭喊声渐渐平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他那沾着护臀霜的手指死死绞住麦克的羊绒毛衣,不肯松开。
“当你承诺‘什么都行’的时候,你是认真的。”麦克的拇指在罗文背上缓慢地画着圈。“这意味着你会让爹地决定什么时候给你换尿布。意味着你会让爹地决定让你在脏尿布里待多久。意味着你会完全信任爹地——即使在艰难的时候。即使在痛苦的时候。即使在你哭喊、哀求、绝望的时候。”
罗文的下巴在颤抖。安抚奶嘴不知何时已从嘴里滑落——他不记得自己把它吐了出来——他的嘴唇上沾满了唾液和泪水。那把钥匙悬挂在他胸前,冰冷而无用。
“我是真的信任你。”话语低声吐露:“我相信你,爸爸。”
“我知道你相信我,宝贝。”麦克的嘴唇贴在罗文的太阳穴上。“但信任不仅仅是嘴上说说。它体现在行动上。当爸爸让你坐在脏了的尿布上时,你就得坐着。要等爸爸来决定你什么时候可以清理干净。”
“可是我……”罗文的声音哽咽了。“我能感觉到。到处都是。”
“我知道。”麦克的手滑向尿布的后部按压。吸水层紧绷、肿胀,塑料外层因体温而变得温热。“整个尿布里都是。你把它拉得满满当当的,对吧,宝贝?”
罗文发出一声粗糙、破碎的抽泣。
“回答我,宝贝。”麦克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你把尿布拉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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