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苹果酱与承诺的守护

        勺子悬停在两人之间，浅色的苹果酱在电视荧幕的微光下泛着亮泽。罗文紧咬着下颌，沾着奶渍的手指死死抓着泰迪熊的绒毛；身下那块脏尿布沉甸甸、温热又肿胀地压在沙发垫上。感官刺激视频仍在播放——红球弹跳、欢快的木琴声——但声音听起来却遥远而沉闷，仿佛来自另一个房间。

        “我想要我的奶瓶。”这话说得含混不清，带着湿漉漉的鼻音，最后一个音节甚至有些破音。“你说过我可以喝的。你答应过的。”

        “等你吃完饭再说。”麦克的语气坚定不移。“这是说好的。吃完这些好吃的，我就给你冲一瓶热乎乎的奶。”他把勺子又凑近了一些。“张嘴，宝贝。”

        罗文撅起了下唇。被锁具束缚住的阴茎渗出的液体弄湿了本已吸满尿液的衬垫，那团湿漉漉、黏糊糊的东西在皮肤上挪动——时刻提醒着他刚才身体里发生了什么。泪水涌上眼眶，灼热刺痛。

        “我不要吃苹果酱。”他声音里的那种哀求听起来既陌生又孩子气，但他无法控制。“我要喝奶。我要我的奶瓶。求你了，爹地。”

        那个词脱口而出——像是一种绝望的乞求，又像是一把递到麦克手中的钥匙。勺子却纹丝不动。

        “我知道，宝贝。”麦克的声音变得柔和，那是种哄孩子般的语调，总让罗文心头酸楚。“我知道你想要奶瓶。你会喝到的。但首先，你得吃点像样的东西。你的小肚子需要食物，不能光喝奶。”他用勺子??指了指碗。“就吃几口。然后我就去热奶瓶。我保证。”

        罗文喉头哽咽。泪水夺眶而出，在脸颊上烫出两道湿热的痕迹。“我吃不下。”他说出口的话已化作一声抽泣。“我吃不下。我只想——”他的声音哽咽了，紧接着爆发出一声原始而稚嫩的哀嚎，仿佛有什么活物正从他胸腔里硬生生撕扯出来。“我要我的奶瓶！”

        他那沾着奶昔的手指松开了泰迪熊，向上挥舞，胡乱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胸口和沙发垫。他弓起背脊，裹着尿布的屁股离开了坐垫，动作间，脏了的尿布垫发出清晰的挤压声。被锁住的阴茎在硅胶管里徒劳地挣扎着。

        “我要！我现在就要！”他在抽泣声中含混不清地喊道。“你不能逼我吃这个！你不能——我要我的奶瓶！我要——”一声带着呃逆的抽泣打断了他，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自己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讨厌这个！我讨厌苹果泥！我讨厌尿布！我只想——”

        他的声音彻底破碎，化作了无意义的号哭。哭声充斥着整个客厅，盖过了电视声、壁炉架上的钟摆声以及远处冰箱的嗡嗡声。他的身体前后摇晃，脏了的尿布随着动作发出挤压声，泪水和唾液顺着下巴淌落。

        麦克纹丝不动。勺子依然悬在半空，碗里的苹果泥未动分毫。他那双深色的眼睛注视着罗文发脾气，神情平静而耐心，就像在看着一场天气变化。

        “闹够了吗？”他的声音很轻，甚至透着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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