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当他抵达枫树街那栋房子时，四周一片静谧。门廊上的琥珀色灯光已经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投射出一个温暖的光圈。麦克的车停在车道上。

        罗文在门前的人行道上伫立良久。那个锁具隔着裤子顶在身上。德里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软弱”、“渗液”、“可怜”、“像个女孩”——而在这些话语之下，潜藏着更深层的恐惧：担心麦克会察觉。担心麦克总是能看穿一切。担心一旦罗文跨进家门，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东西就会将他出卖。

        他推开了门。麦克站在客厅的壁炉旁。那把牛血色的板子依然搁在壁炉台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炉火的光芒。他生了火——这在下午四点钟并不寻常。火焰噼啪作响，将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簇绒软垫脚凳上。

        “你回来了。”麦克的声音温和，却让人捉摸不透。“今天的办公时间怎么样？”

        “挺好的。”罗文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桌子上。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艾玛来过，她带了一些批注。”

        “很好。”麦克抿了一口威士忌。“过来，让我看看你。”

        罗文穿过客厅。每走一步，他都仿佛在与自己的身体做着某种艰难的博弈——那禁锢的牢笼、德里手指留下的幻觉，还有那件羊绒衫上依然残留着的、刺鼻的人工合成古龙水味那绝非麦克常用的香水。他在距离麦克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近得能感受到炉火的热度——然后静静等待。

        麦克放下了酒杯。他那双深色的眼睛扫过罗文的脸庞、喉咙，以及那件起皱的羊绒衫。随后，他凑近身来——起初并非为了亲吻。他的鼻尖沿着罗文的下颌轮廓缓缓游移。

        他整个人变得纹丝不动。

        “罗文。”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

        罗文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我没有……”

        “别撒谎。”麦克的手紧紧扣住罗文的上臂——那力道与走廊里如出一辙，宛如铁钳般坚硬。“别骗我。我熟悉自己的古龙水，也知道檀香是什么味道。这种味道是人工合成的。刺鼻。廉价。”他的鼻翼在罗文的喉咙处翕动。“这味道沾在你的脖子上，你的衣领上，还有你的毛衣上。”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谁碰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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