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云霄扔掉空枪，一把架起何君顺。何君顺已经意识模糊了，但他本能地抓紧了李云霄的肩膀。

        「开车……」何君顺在他耳边虚弱地说，「去机库……」

        李云霄拖着比他高大的何君顺，在枪林弹雨中踉跄着冲出了房间。

        他的鞋踩在血泊里，发出粘腻的声响。但他不在乎了。恐惧已经燃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就算是用爬的，我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李云霄从来不认识这样的自己，那个原先在香港豪门李家，年年有人给他过生日，日日有人接送他到画廊上下班的日子，像上个世纪般遥远。

        他感觉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可是却一点也不可惜。

        雨还在下，暴雨冲刷着李云霄脸上的血迹，却冲不走他眼里那份新生的狠戾。

        这座笼子破了。

        但他知道，从今往後，他和何君顺，才真正地被锁在了一起。

        用血，用命，用这辈子都洗不掉的罪孽。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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