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说你喜欢那幅俄国画家的《云上》，这对袖扣算是……一个小小的呼应。」何君顺看着他，解释得随意。

        李云霄摩挲了一下袖扣冰凉的表面，心里泛起熟悉的暖意。「表兄，你每年都送我这麽贵重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回送什麽了。」

        「你不用送我什麽。」何君顺的视线落在他微红的唇上，停顿了一秒，然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记得这一天，愿意应我的邀出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李云霄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垂下眼睑，将袖扣盒握在手里。「谢谢表兄。」

        何君顺笑了下，恢复了往常那种无可挑剔的兄长姿态，吩咐司机开车。「我们去兜兜风吧，好久没一起看香港夜景了。」

        车子启动，驶入雨幕。李云霄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霓虹灯光被雨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转头，看着侧脸英俊、神情温和专注地看着前方的何君顺，心里那份被遗忘的孤独，暂时被这个男人近乎霸道的温柔填满了。

        何君顺从不会忘记他的生日。从小到大，没有人记得，但何君顺记得。

        这彷佛是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仪式，一年一次，独属於他们两个人。

        然而，李云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靠着车窗看风景的时候，何君顺放在腿上的手，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李云霄唇瓣碰触过的叉子末端。

        何君顺的眼睛余光，像黏在他身上的藤蔓，几乎没有离开过李云霄。

        而这场生日会，这份温情，也终将是那张巨大而黑暗的网，向他罩来前最後一点温柔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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