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跟着进去。

        这地方和村里那些漏风的棚屋完全不是一回事，地板擦得干净，走廊里点着油灯，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药味。

        埃德蒙就站在里屋门口，身上还是那件锦袍，只是人明显憔悴了不少，眼底发红，看见林砚手里的东西后，连话都没顾上多说，立刻侧身让他进去。

        床上的老太太已经很虚弱了。

        她靠在枕头上，脸色灰白，呼吸一下比一下轻。被子盖到胸口，露在外面的那只手瘦得厉害，手背上全是突起的青筋。

        埃德蒙接过迷幻菇，只掰了小半朵，碾碎以后喂进她嘴里，又扶着她喝了两口水。

        林砚站在旁边等着。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老太太依旧闭着眼，呼吸很轻。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望向床尾空无一人的地方，神情慢慢柔和下来。

        “老头子，你怎么才来啊。”

        埃德蒙握着她的手，指节一下收紧。

        老太太却只是笑，又轻声道：“埃德蒙长大了，我也该走了。”

        她抬起手，像是有人在前面牵住了她片刻后，她的手便慢慢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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