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的视线只来得及碰上去一瞬，耳根便蓦地热了。

        那点红很快顺着耳廓漫到颈侧。

        他立刻低下眼，先去看桌上的灯，又去看那两本早已看过无数遍的书，仿佛上面的字忽然变得格外值得研究。可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还是无处可放，只好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他忽然有些后悔方才看得太仔细了，脑子里全是林砚的模样。

        “你白天……”他问得很轻，还是给村民看病那种口气，“是不是出事了。要不要我看一眼。治愈魔法对淤血也有用。”

        林砚“啊”了一声，像这才发现身上有东西可看。他低下头，把领口往上扯。没扯住。那块青还露着，边缘已经发紫。

        “干活磕的。”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碍事。”

        莱特显然不信，但两人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可以追问的地步。

        他清了清嗓子，指指桌边那把空椅子：“那我们开始今天的教学吧。”

        林砚乖乖听话坐下。

        莱特坐他对面，烛火打在侧脸上，鼻梁、下唇、睫毛的影子都很清楚而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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