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脱鞋的动作很利索。脚从骑行鞋里拔出来,踩进周喆摆在门口的拖鞋,站直的时候肩膀抖了一下,像把一晚上的乏从身上抖下去。
他进门后走到沙发边。冲锋衣脱了随手一搭,挂在了椅背上。里面还是那件加绒卫衣,洗得太多,绒面起了毛絮,肘部的布料薄了一层。工装裤的膝盖位置有两道蹭白的印子,像是今天又在哪里蹲过。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手往口袋里摸了一下,烟盒掏出来,磕了一根在手指间,叼上。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他偏过头点着了,深吸一口。
周喆还站在餐桌那一头。
韩瑞东连抽了两口。烟从鼻子里慢慢出来,在暖光里悬了一会儿才散。他的表情比上回收得更紧。眉心没有拧,但整张脸沉下来了,像一扇推上了但没锁死的门。
"又怎么了。"
周喆的指尖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没什么。"
韩瑞东闷哼了一声,把烟摁灭在茶杯里,烟头碰到残茶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响。他站起来,两步就到了周喆跟前。客厅的灯被他整个人截断了大半,周喆的脸和胸口一下子暗下来。
这次他没有等周喆开口。
"跪下。脱了。"
声音硬邦邦的。比上回更硬。像是要用这股硬把什么东西盖住——上回在沙发上睡着那件事,他要用今晚的架势压回去。
周喆跪下来。脱了。韩瑞东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分开,开始发号施令。跪下。脱。张嘴。含深点。手放后面。不许碰。上回是周喆把请求写在备忘录里,抄在纸上递到他手上,他才照着一句一句地念。这回他自己来了。短句比上回连贯,中间不再隔着长长的停顿,偶尔还会加一句上回没有的——"别躲""抬头让我看看""嘴张开"。谈不上熟练,只是少了那种照着念的生涩。
周喆照做。每一条都照做。他的膝盖跪在硬木地板上,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含着那根粗硕的、青筋暴起的东西,唾液从嘴角淌下来。韩瑞东每说一句,他的身体就做出一个反应。他的耳朵烧得通红,眼眶发酸,腹股沟一阵一阵地收紧。被命令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绷得很紧,又松得很快——每一次韩瑞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他的腰就往下塌一点,像是身体比脑子更先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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