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一千五。一千五。
一周一次。固定的。安静的。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约定。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十点多。
韩瑞东骑车过来的路上经过一家卤味店。路边的小店,玻璃柜台里摆着卤鸡爪和鸭脖和豆干,卤藕片也泡在里面,灯光昏黄,卤水的颜色发黑发亮。他停下来,把电动车的脚撑踢下去,走到柜台前面。
"鸡爪鸭脖豆干都来点。多浇一勺辣卤汁。"
老板戴着一次性手套,从卤水里捞出来,剁了几刀,装进塑料袋。二十块钱。他付了钱,把袋子挂在车把上,骑车继续走。
他不是买给周喆的。他自己想吃。跑了一天,晚饭只吃了两个包子,中午那碗牛肉面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
到了。按门禁。门秒开。每次都秒开,像这个人一直把手按在开关上等着。
电梯到十四楼。门开了。周喆站在门里。
深秋了,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领口松松的,袖口推到小臂中间。运动裤还是那条,灰色的,膝盖位置有一点起球。头发还是乱的,顶上翘了几撮,像刚从桌前站起来。
韩瑞东进门。手里拎着卤味的塑料袋,油渍从袋底渗出来,在他手指上留了一道棕色的印。
他把卤味往茶几上一放。"饿了。"
通报一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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