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茶几上的卤味袋子，和那只泡着烟头的茶杯。看着沙发上韩瑞东坐过的凹陷，加绒卫衣的绒毛还留在沙发面料上。看着地板上精液留下的白色痕迹，已经开始发干了。

        "不用每次都测了"。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韩瑞东说"你看着不像那种人"。一个直男对一个同性恋说这句话，里面有一点很别扭的东西，周喆不知道该怎么命名。

        信任。又不全是。更像是归类。韩瑞东把他归到了"安全"那一栏。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茶几。把卤味的骨头袋子拎起来扔进垃圾桶。把茶杯里两个烟头倒出来，烟头泡过的水变成了一种灰黄色，带着一股冷烟的苦涩味道。把杯子拿去厨房洗。

        洗杯子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杯壁上的油印，卤汁的油，混着烟灰的味道。他用水冲了冲，油印化开了，顺着水流旋进了下水道。

        他的阴茎在裤子里软了。射完以后就软了。但他的小腹还在发热，像有个暖水袋隔着皮肉贴在那里。

        他关了水龙头。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从厨房水槽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韩瑞东的电动车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地远去。越来越小。拐过街角，消失了。

        他放下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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