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了半根烟。烟灰弹在周喆的茶杯里。白瓷的，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烟灰落进去的时候在水面上散开一小片灰色的粉末。周喆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抽完他把烟头按灭在茶杯里。烟头碰到水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嘶，然后灭了。他站起来。把冲锋衣的拉链拽到胸口。

        走到玄关。这次他没有犹豫。拉开门。走廊的冷光铺了一地。

        他走出去。关门之前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周喆一眼。

        "下次……"他说到一半。停住了。好像想说什么但没想好。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然后——"算了。"

        门关了。锁舌咔嗒一声。

        周喆站在客厅里。茶杯里那根烟头还在冒最后一缕烟，细细的，灰色的，在空气里拐了两个弯就散了。空气里混着烟味和精液味。

        他的阴茎还在硬着。他这次没有立刻去碰它。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楼下的路灯照着单元门，韩瑞东从门里走出来，冲锋衣的黄色在路灯下显得很暗。他走到电动车旁边，跨上去，拧钥匙，尾灯亮了一下，一闪一闪地往巷子口去了。

        周喆把手伸进裤腰，握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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