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修好’你，”鲍比说，“我只是想理解。这件事你藏在心里多久了？二十年？三十年？而且你从来没想过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迪恩发出一声苦笑，“告诉你那个被你手把手教着钓鱼、打猎、修引擎的侄子……喜欢跪在别的男人身下？”

        这话在空气中回荡。刺耳，且刻意。

        鲍比瑟缩了一下。“不是的——我从来没说过这有什么不对……”

        “你根本不需要说出口。我见过你是怎么谈论像我这样的人的。那些玩笑，那些眼神。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迪恩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手掌根部按住了眼睛，“你以为我没把每一次让我觉得自己——过去是、现在也是——那种‘可耻’状态的时刻都记在心里吗？”

        鲍比的脸垮了下来。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比他的实际年龄老，甚至比窗外的群山还要苍老。“迪恩，我不知道。”

        “是你不想知道。”

        卡斯走到迪恩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肩并肩地站在那里，无声地提醒着迪恩：在这件事上，他并不孤单。

        鲍比颓然坐到了沙发扶手上。他的帽子松松垮垮地挂在指尖。“你爸，他也是那个样子。固执。对于他不理解的事，态度很生硬。我想，我也不知不觉染上了这些毛病。”他抬头看向迪恩，眼眶有些湿润。“但我不是你爸。我不会因为你爱谁就跟你断绝关系。我只是……我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这事儿信息量太大了。”

        “这事儿压在我心头三十年了，”迪恩说，“给你时间消化。但我不想再躲躲藏藏了。”

        鲍比缓缓点头。目光转向卡斯。“还有你。你不是为了写书才利用他的吧？”

        “不是。”卡斯的声音很沉稳。“我在乎他。比我许久以来在乎任何人都更在乎。”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你没法确定。”卡斯迎着鲍比的目光，毫不退缩。“你得观察。留意看。自己做判断。但我哪儿也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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