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炖菜与秘密

        事情发生在两天后的深夜。

        午夜时分，卡斯正坐在门廊上，心不在焉地往手稿里敲着句子，这时一个身影从树影中走了出来。迪恩大步走上台阶，呼吸急促，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

        “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他的声音粗嘎，“关于不把它当成秘密那件事。”

        卡斯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迪恩——”

        “看着我。”迪恩走进门廊的灯光下，那道伤疤泛着银光。“我是说，好好看看。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的侧身和背上全是烧伤，半边胸口看起来就像融化的蜡。你笔下写的都是完美的身体和完美的人，而我……”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卡斯缓缓起身。他穿过门廊，走到离迪恩极近的地方，近到能闻到他皮肤上那股木柴烟火气和汗水的味道。

        “我可以碰你吗？”卡斯低声问道。

        迪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以。”卡斯抬起手，指尖沿着迪恩的下颌轮廓轻轻描摹——那是留有伤疤的一侧。皮肤触感粗糙，有着起伏的纹理，透着鲜活血液带来的温热。

        “你很美，”卡斯说道，“不是‘尽管有这些’才美，而是‘因为有了这些’才美。”

        迪恩眼中泛起水光，呼吸变得急促而浅促。

        “我笔下描写的正是像你这样的身体，”卡斯继续说道，拇指拂过迪恩的唇角，“伤疤，瑕疵，那些让一个人变得真实的东西。这才是情欲的真谛——真实的人，真实的触碰，真实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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