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的目光在卡斯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动作很快。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又绝非那种冷冰冰的审视。

        “图书管理员。或者是教授。跟书有关的职业。”

        “差不多。我是写书的。”卡斯拿过一瓶啤酒，撬开了瓶盖。“言情。”

        迪恩僵住了。“言情。”

        “严格来说，是情色言情。”卡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那种很色情的书。”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绷。迪恩的下颌紧绷，脸上有伤疤的那一侧肌肉随之牵动；那一刻，卡斯以为自己判断失误——是不是逼得太紧、太快了。

        接着，迪恩伸手拿过一瓶啤酒。“真的假的？”

        “真的。”

        他们坐在码头边缘，双脚悬空，看着太阳缓缓沉向树梢。

        ——

        “所以你这辈子一直都是消防员？”卡斯问道。此时他已经喝了三瓶啤酒，微醺的醉意让这个夜晚显得柔和了许多。

        “十年。萨克拉47号消防队。”迪恩的声音低沉而粗砺，听起来就像赤脚踩在碎石子上的那种质感。“后来因伤退役了。”

        卡斯没有追问细节。他能从迪恩的皮肤上读出那些故事。

        “你一直都想当消防员吗？”他转而问道。

        “从我有记忆起就是了。我四岁那年，我妈在一场火灾中去世了。我想，我只是想帮助别人吧。”迪恩回答道，目光移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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