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一边戴眼镜一边下床,淡淡道:「是让你把嘴闭紧的意思。」
上铺,顾北辰坐起身,揉了一把脸,没说话。
他看着那扇还在合页上轻晃的门,看了很久。
一夜没睡好。闭上眼就是那截高领,那一线红,那张冷着却红透了的脸,还有那股怎麽都散不掉的药香。
可那人一觉醒来,什麽痕迹都没有了。
就好像昨晚那个站在灯下、眼眶泛红、嗓音发颤说「谁再伸手我卸了谁的胳膊」的人,只是他们五个人一起做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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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操在六点半。
郑教官站在队列前,黑着一张脸,照例点名。点到「沈淮安」时,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从花名册上抬起来,落在第三排那个扣着高领的人身上。
「到。」
郑教官盯着他看了两秒,视线又一次在那截领口上停了停。
这一回,顾北辰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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