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绚对这些人的风流韵事不感分毫兴趣,他像被迫观看一部虚浮空洞还冗长的烂电影,只得耐着性子冷眼旁观这里的众生百态。
忽地,裘赫塞了什麽到他手中,司绚被吓得一激灵。
是一碟小食。认清後,司绚垮下嘴角,想将碟子还回去,「我吃不下了。」
无聊死之前,他可能会先被裘赫投喂到撑死。
「拿着慢慢吃。嘴巴有东西,他们就不会找你搭话──你看起来想要把别人的嘴和眼睛通通缝上。」裘赫将食物牢牢按在他的掌心,并且向经过的服务生又要了一杯特调果汁。「而且你的确应该多吃一点。你没发现你越来越瘦吗?搂着的时候都能摸到骨头了。」
司绚改变心意,不假思索一口吃掉小碟子里盛着的凉拌海鲜。裘赫说得没错,只要嘴巴有东西嚼,他就可以理直气壮闭上嘴,拒绝回答不想回答的提问。
裘赫盯着他,视线停驻良久,似有所感。
应酬得差不多了,裘赫带他来到大厅较僻静的一角,稍作休憩。司绚不想说话,裘赫也罕见地任沉默蔓延,放空了不知多长时间,才听裘赫缓缓道:「我对你说过很多没营养的话,不过下面这一句希望你真的听进去: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他人。我知道这句话大家讲到烂了,但我深信不疑。」
裘赫周身总围绕的那种恣意到稍显散漫的气息消失殆尽。此刻,他语调温和,神情稳重内敛。
司绚没见过他严谨的这一面,一下子难以适应,话听进耳里,觉得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忙归忙,你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健康是最基本的要求,不要不吃饭、不睡觉。没底线的牺牲奉献走不长远。」
裘赫一席话称得上诚挚,司绚不否定这一点,却面无表情,冷冷地想:那是因为你从来没被生活逼迫过。
如果仍有余裕,谁想累死累活?现实是,有些人光是想活得像个普通人,就必须摸爬滚打拚尽全力。
住院的孩子病情不见好转,育幼院的经费快要到极限,但他懦弱地迟迟下不了决定,对於卖身给裘赫心存旁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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