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不用这麽麻烦，直接飞日本就好了。」江国皓说着。

        刘建宇想起，大学毕业旅行去冲绳。他穿着减压弹性袜、戴着眼罩、塞着耳塞，还要每半个小时喝水喝水，最後还是抵挡不了晕眩，一路吐到冲绳。

        空姐都要吓死。

        「我就跟你说，我坐飞机很麻烦，而且我……」

        「好好好。」江国皓宠溺地搂着他的腰，「乖乖排队。」

        人潮前进得非常缓慢，拥挤的人群，每个人的吐息凝聚在半空，空气变得浓稠稀薄。百货公司的冷气彷佛停摆般，逐渐上升的热气让刘建宇感觉晕眩。

        「还好吗？」江国皓心疼地环抱着他。刘建宇的脸色比平常还苍白。

        「有……有点晕。」

        「你去旁边等，我帮你买就好，拿着。」江国皓塞给刘建宇保温瓶，然後把他推出人潮。

        「我要……」

        「我知道，蛋奶、大和茶、日本酒、栗子，有什麽买什麽。」江国皓一边说，弯着手指数着。

        刘建宇虚弱地笑了笑，走到人潮外，一阵阵的冷气吹来，冷却他滚烫的後颈。

        不知道过了多久，队伍像是陷入泥沼，在泥泞里爬行。

        江国皓不放心地一直回头看向刘建宇，直到人潮淹没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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