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这个词是否适用。“嗓子有点干。”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厨房的灯没开,他借着客厅透过来的微光找到水壶和杯子。他端着水杯回到卧室,沈若韫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头发散在肩膀上,穿着他的旧T恤,深蓝色的,领口太大滑到一边露出锁骨。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咽下去的时候没有皱眉。不是扁桃体发炎,只是暖气开太大把空气烘干了。
“你去睡吧。”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我自己躺一会儿就睡着了。”
“躺了多久了?”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一个小时。大概。”
“认床?”
她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告诉他是的。她在陌生的空间里很难入睡,身体需要先确认周围的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然后才能放松。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她刚到沈家的时候,每天晚上房间的灯都亮到很晚。
“你刚才说过,”沈若韫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你不会进来。”
“我说‘今晚你睡卧室’。我没有答应不进来。”
沈若韫低低地闷哼了一声,被子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她在摇头还是在叹气。
“你这个人。”她说。四个字,语气平淡,但里面藏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近乎无奈的柔软。那是他第一次在她对他的评价里听到这种质地。
“要不要我在这里坐到你睡着。”
沉默。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和她在玻璃上画画的姿势一样。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她往床的另一侧挪了一下,腾出一个位置,然后拍了拍床垫。那个动作很轻,手掌落在床垫上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