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不是小时候一起荡秋千的依赖,不是看见她躲着自己时的难受,也不是在游乐园里想要护着她的占有慾。
这是一种更黏稠、更霸道,想要将对方完全据为己有、想要和她有更亲密触碰的渴望。
顾廷雪那双总是冷静、理智,能在一秒内解开无数高难度竞赛题的凤眸,此时泛起了一圈圈迷茫的涟漪。
身为一个在感情方面宛如白纸、连幼儿园都还没毕业的大木头,她呆呆地看着曾芷琪的睡脸,在心里认真地、一笔一划地拆解着自己这份反常的情绪。
想亲她。
想一直这样抱着她。
看到别人接近她会生气,看到她对自己笑,心跳快得要命。
这不是朋友的化学公式,也不是超级好朋友的定义。
突然间,窗外的微风吹动了窗帘,一道亮丽的阳光晃了晃,正巧落在了曾芷琪紧闭的眼睫上。
小姑娘有些不舒服地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往顾廷雪的颈窝里缩了缩,嘴唇嚅动着,迷迷糊糊地又溢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廷雪……大笨蛋……」
看着一做梦都在骂自己是大笨蛋的曾芷琪,顾廷雪愣了两秒,随後,像是突然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里所有的迷雾,那道关於「自己到底怎麽了」的终极难题,终於迎刃而解。
「呵……」
顾廷雪突然轻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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