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的脊背先塌了半寸,随即整根弓起来。四条腿绷直,爪子全部弹了出来,在石面上抓出四道白痕。她退了几步,浑身的毛从头炸到尾,尾巴胀成一把鸡毛掸子,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发着颤的呜声。
崖兰蹲下来,看看那条还在石上甩尾巴的鱼,又看看她。
“不喜欢吃这个?”
她又退了一步,屁股撞在他的膝头,猛地一弹,绕开半圈,站在他手臂外侧盯着那条鱼,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你吃了我的金丹,金丹里全是灵气。吃鱼,鱼也有灵气。”
她盯着鱼。
“鱼比金丹好。”
她盯着他。
崖兰蹲在那儿,认真地跟一只猫讲道理,讲了两句,自己停住了。他伸手把那条鱼捡起来,扔回水里,捡回一条小命的鲤鱼摆着尾巴跑了。
他擦干净手指,抬头看了看天,“那你吃什么。”
白猫已经跳上竹廊,蹲在一小片从假山后漏进来的阳光里,用后爪挠耳朵,挠得起劲,一声不答。
桥那头传来脚步声,又轻又快、让人听着就要跟着晃起来。人还没到,声音先过了桥。
清亮得很,尾音往上一挑,像有人在温水里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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