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从後堂端了茶水进来,一盏新茶换下了老爷手边的茶碗,另一盏放在周先生身旁的香几上。
周先生啜了一口茶,才开口道:「通判客气了。只是这些时日,公子在学堂里的诸般行止,想来还是与通判说一说为好。」
林瑾蕴望向满身脏污的林溯,脸色微微一沉。
「孽子,还不跪下!」
一声厉喝,吓得林溯一哆嗦,立马跪了下去。
「通判莫恼,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近来公子心思不在学业上,前些日子上树掏鸟蛋,上回下水摸鱼,今日又是不知所踪……」
周先生话未说完,林瑾蕴已愤然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打断了他。
「你这不成器的孽子!我自小用功苦读,才有今日这点尺寸之功,至今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你倒好,下水摸鱼,上树掏蛋!今日不狠狠教训你一顿,我愧对林家祖宗!」
说罢,便唤守在门外的小厮去取藤条。
「通判莫急,且听老夫说完。」
周先生抬手虚按了一按。
「公子虽说逃学贪玩,可老夫随堂考校时,他却能对答如流,实属罕见。老夫教书二十余载,从未见过这般聪慧的孩子,公子日後,或是大有所为。」
他放下茶盏,语气一转:「不过,玉不琢,不成器。公子若能收一收贪玩的性子,专心学业,假以时日,仕途定然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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