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的走到江敏这一侧关上了床头灯，才绕着床回到另一侧，关上了另一侧的床头灯躺下，和江敏的肩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刚躺下脑子里还是那些“知识”，禚名川有些睡不着，想了很多事情。

        追溯到自己六年级差点上不了学，是江敏供她上学，初中身体发育，是江敏给她买了很多青春期性教育的书和转了很多视频，高中压力大，江敏打电话开解她，上大学，从农村走到城市，是江敏给了充足的物质基础，现在也在享受着江敏的一切……

        既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爱？既然有了爱，也滋生了恨，恨自己为什么还不够好，恨自己的急迫，恨自己没有拥有江敏……

        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初春的寒风拍打着窗户，勾起遥远的，贫穷的，记忆。

        寒风在院子里肆虐，锄头薄膜在院里叮咣哗啦作响，窗户的细微缝隙阻挡不住寒意，粗硬的棉被硬邦邦的发冷……

        听到声音习惯性的激起一层颤栗，但是屋里的暖气抚平了一切，温暖的房子，舒适的床，轻薄蓬松的羽绒被，都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一片安静，禚名川以为自己要睡着了，想翻个身，身侧的江敏突然翻过身面对着自己，搭在身侧的小臂被一只手捉住，随即一只手与自己十指相扣，肩头传来一阵温润的气息，江敏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禚名川不敢动，怕吵醒她。

        “小坏蛋。”

        禚名川以为自己听错了，肩头传来一句满含怨怼的嗔怪。

        意料之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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