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看那个！」

        「那你问什麽？」

        她抓起一块橡皮擦丢我。我躲开。橡皮擦掉在地上。她不捡。我也不捡。最後坐我们隔壁的同学受不了，帮忙踢回来。

        「你们两个很吵。」

        雯雯立刻指我。「是她。」

        我低头继续画。「嗯，都是我。」

        真正让我开始对他有一点印象，是在球赛後没几天。那天下午，我抱着一卷图纸从楼梯间下来。图纸太长，前面几乎看不到路。走到转角时，听见下面一群男生在讲话。声音很大。其中一个尤其大。

        「欸，那个尺寸不是这样。」

        「哪里不是？」

        「你自己看啊。」

        「靠，你不是设计系吗？」

        「设计系就什麽都会喔？」

        我还没走到楼下，就知道是他。那个声音很有辨识度。不是特别低。就是很有一种——「我讲话大家都会听到」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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