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蒸汽与占有权

        从看台下方那闷热昏暗的空间出来，骤然置身于球员通道阴凉的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激灵。李奥握着我的手，温暖而有力，像是一枚稳固的锚；他步伐自信，领着我向体育场更深处的内部走去。我的双腿感觉像是由湿沙堆成的，每迈出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是高潮余韵中创造的奇迹。那种酸痛感是一种深沉而愉悦的悸动，时刻提醒着我，他曾多么彻底地占有了我。我依然能感觉到体内那滑腻温热的痕迹——那是我随着每一个不稳的动作所携带的一个秘密。

        “只是去停车场的捷径，”李奥低语道，嗓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我的皮卡停在后面。”

        我只是点了点头，身子向他一侧倾斜，任由他支撑起我大部分的体重。我浑身酥软，精疲力竭，仿佛一滩裹在牛仔布里的、充满感官体验的软泥。一想到还要开车、还要正襟危坐，就觉得那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重任。我想要一张床。我想要被他紧紧拥抱。我想要沉浸在他独特的气息中，一觉睡上整整一周。

        我们转过一个拐角，前方敞开的门口透出光亮——那是主队更衣室。这里的庆祝声更加喧闹：欢呼声、储物柜的撞击声、淋浴喷头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李奥的脚步慢了下来，随即停住。他轻轻将我拉到墙边，避开了那片光亮的区域。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们都还在里面。”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是悄悄溜过去，还是绕远路——我们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更衣室的门猛然打开，一阵喧嚣的人潮涌了出来。那是他的四名队友，个个衣衫不整，腰间围着毛巾，头发因刚洗过澡而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啤酒。他们的脸庞因胜利的喜悦和酒精的作用而泛着红晕。

        “他在这儿！”一个留着红胡子的魁梧大汉高声喊道——那是线卫加文。“今晚的主角！我们还以为你回家抱着奖杯哭鼻子去了呢！”他们涌了上来，那股喧闹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在我们还没来得及挪步时就将我们包围了。李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但脸上却挂着那种游刃有余的胜利者式微笑。“出来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闷？老兄，我们正要开香槟庆祝呢！”另一个人说道，那是位身材瘦长、司职外接手的家伙，名叫科迪。他把一瓶冰凉、瓶身挂着水珠的香槟塞进李奥另一只空着的手里。接着，他那双明亮却略显迷离的眼睛落在了我身上。“噢，嘿。你是……撒木，对吧？李奥的……朋友。”

        他在说“朋友”二字前的短暂停顿意味深长。这帮家伙心里有数。也许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他们肯定察觉到了什么。我的脸颊发烫。我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心知肚明：头发大概乱糟糟的，嘴唇因接吻而红肿，衣衫不整，走路的姿态透着一种刚被彻底操弄过后的酸软与迟缓。我身上混合着性爱、汗水和草莓的气味。

        李奥的手臂揽住我的肩膀，将我紧紧贴向他身侧。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毫不含糊的动作。“对，这是撒木。”

        “那么，撒木，”加文洪亮地说道，一只厚重的大手重重拍在我的另一侧肩膀上，拍得我浑身一震。“你得跟我们一起去。不许拒绝。这是全队的庆祝活动。在咱们好好给这走运的家伙敬酒之前，李奥可别想带着他的……‘朋友’……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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