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你别怕,你不愿意跟叔叔阿姨说,温初弦这小子这几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温初弦的胸膛还裸露在外,上面纹着的“郑知”两个字格外显眼,郑知在温父温母这里俨然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可怜弱小的形象,一点没把他当做恶人,刚刚郑知那番话在他们这里可信度当然不高。
温父身体硬朗一些,他扶着温母坐到沙发上,从茶几抽屉里拿出速效救心丸给温母服下,一向不善言辞的小老头愁眉不展,提高音调:“把衣服穿上再出来说话!”
温初弦听话地把门关上,房间里的温度明明不低,郑知却像是刚才冰冷的海水里被打捞起来一样,裹着被子冷汗直流,手脚冰凉僵硬,连怎么动都不会了。
“温初弦。”郑知眼圈发红,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滑落,他不能这么脆弱,他是罪魁祸首,该哭的从来都不是他,他不配哭,可眼泪总有自己的想法。
郑知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脆弱,这么虚伪,被误解为受害者还觉得委屈,他烦躁地想抽烟,可是新买的一条烟早就被某个口口声声说着不讨厌烟味的体育老师以抽烟有害健康的理由给没收了。
温初弦把郑知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抱住郑知,任由眼泪沾湿自己的胸膛。
等怀里微小的抽噎声停止,他才敢蹲下来看着不那么狼狈的郑知,为他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
这是他第二次后悔,在父母和他与郑知都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这件事被揭露,温初弦束手无措,他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但郑知需要定心丸,温初弦想不到完美的解决办法,但郑知需要安慰。
温初弦轻声安慰郑知别怕,但不见得他自己内心就一点慌张都没有。
温初弦痛恨自己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郑知,我在。没关系,别怕。”
语言在此刻如此匮乏,如此物理,他只能这样安慰郑知。
“温初弦,都是我的责任,你别和我抢,让叔叔阿姨怪我好了。”
“郑知,我愿意自己承担,也愿意和你一起承担,唯独不愿意你把我摘干净,我不能置身事外。没关系,我先帮你穿上衣服,天塌了我不会让你受牵连,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越线,是我一直在犯规,我强迫你的。”
“温初弦,自愿的怎么能算作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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