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娘伸手将她扶起，摇头道：「我没有教你，是你自己看见了。」

        天际微亮，云层泛白，隐隐的雷声直落心底。

        两人牵手走出酒肆，走到镇外的山坡下。风起，衣袂翻动，若衡停下脚步，最後一次回首。

        隐娘站在晨光里，背影挺拔而稳重。

        「你若再来，」隐娘淡淡开口，「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若衡眼眶微湿，她没有回答，因为心照不宣。

        红线在她掌心炸开刺眼的光芒。两只灵犬发出长嗥，云雾自地而起，天地交感。

        就在那一瞬，若衡停住了。她识海深处那抹一直沈静的灵魂——沈康宁，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若衡闭上眼，心中默念：

        「此身借吾历劫，此魂为证。如今劫满，魂归其主。」

        光芒微震，沈康宁的魂魄自识海升起，不是被驱逐，而是被认领。

        山坡上，若衡那具凡躯缓缓立直，气息转换，眼神从迷惘变得沉稳。沈康宁睁开眼，她看着天际，眼中无怨，只有一种看尽人间诸情的通透。

        云端之上，若衡的身影已然成形。她回首，自掌中递出一缕红线，不是束缚，而是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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