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怕，」

        隐娘低声道，

        「我替你承担。」

        这句话落下，时间彷佛裂开了一道口子。

        记忆的片段如潮水般翻涌，她看见了朝华——那个与她青梅竹马千年、既是知交亦是爱人的身影；看见了东华仙君冰冷的质问，看见了在那场轰动九霄的审判，看见了朝华被困在禁灵阁，她仍承担着越矩之名。

        若衡心口剧震。

        她终於想起来。

        当年她在玉帝面前自请下凡，并非为了逃避，而是为了不让朝华独自承担天界的责难，也是为了在红尘中，看清这场让她不惜触动「欲望」的爱，究竟是规则的错误，还是灵魂的最终归宿。

        识海深处，那根因果红线轰然亮起，烫得她发颤。

        与此同时，沈康宁沉睡的魂魄也在识海深处微微闪动，与她共鸣。

        两只灵犬同时起身，仰头长嗥，那声音里竟透出一丝凡兽不该有的威压。

        记忆碎片如流星坠入识海。

        那不是全部的记忆，却足以让她看清自己的来处——她是这天地间，由玉帝与天道神魂共震而生的结晶，她的宿命，本该高悬於九天之上。

        隐娘静静看着她眼底闪过的流光，轻声问：

        「你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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