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不够好听，我还是照实说了。他没露出失望，反而说刚接触，这样可以。

        我把剩下那一半画了两个小问号，想找一个能问出口的问题，最後只说：「那出发前还是得查资料？」

        「当然。你今天准备很好。」

        他指了指我的本子。「只是这些资料没办法替你把人看完。」

        回公司，我整理记录，将几处推测改成待确认。第二天，晟禾确定下次现场访谈的日期，我终於知道这场谈话有了後续，不只是老板们客气地互道再见。

        接下来几天，程总出去开始带着我。有时谈新客户，有时到旧客户现场，有时坐下喝茶，对方就把积了好几天的麻烦拿出来。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我听过不止一次。

        回程他总会解释，从仓库、工厂讲到客户一句「考虑看看」可能在考虑什麽。我多半只听，能答上就答，剩下的先带回去。职务要求里那句理解业务，落到本子上，比我想像的厚多了。

        有天早上，黄子扬把肠粉放到我桌边，提醒趁热吃。我转了钱，吃完就打开整理到一半的记录。

        快下班，手机跳出他的新讯息。

        「明天再出去一趟，先看一下客户资料。」

        我把明天要看的资料拖进资料夹，重新翻开本子。那两个问号，明天还得带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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