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遥到职後，周玉棠先来提醒我。

        「人找到了，薪水也谈好了，现在每天看资料？」

        「她得先知道我们在做什麽。」

        「我只是提醒你，资料不会自己教人。」

        她这句没说错。我的办公室外多了一位助理，事情却仍按旧方式来：有人拿着手机进来说客户很急，我听完就回覆；另一人问谁能决定，我告诉他；再过一会儿，同一件事又换个人来问。

        我想将那些过程交出去，真正开始，才发现自己没有整理好。

        许思遥的第一份文件，资讯来源都标得清楚，有两处留着待确认。她没有为了让文件好看，把不确定的内容填满。其中一项却分错了，我指出来，隔天早上她拿着修改版进来，又问要不要设提醒时间。

        「要。不能一直等着。」

        「对方没给时间呢？」

        「先问。问不清楚，标给我。」

        她记下，正要出去，专案经理推门进来，说客户临时改要求。

        我听了开头，便知道要问什麽，话到了嘴边又停住。

        「先跟许助理讲，整理好给我。」

        对方转头，她翻开新的一页。前两个问题都对，问到後面，范围拉得太大，专案经理越讲越远，连上次客户请吃什麽都快带进来。

        我忍到他第三次说「反正」，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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