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衣服回到客厅,沈从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站在连廊上,对着他和阿凡合作的那张风景大作品发呆。
沈从溪有所感应地扭过头,扬着下巴让他去看茶几上的茶杯:“刚泡的姜茶,趁热喝掉吧。”
“嗯,谢谢。”
沈春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滚进肠胃时,对方的目光并未转移开,让人怀疑暖意究竟是来自体内还是外界。
“你……要是困了就进门口有挂日历的房间,我暂时没收拾别的房间。”沈从溪沉寂了半晌说,“今晚先和我睡一间。”
“两个人够睡吗?”
“不行的话我打地铺。”沈从溪说。
沈春河晃了晃杯底未化开的粉末,抢话道:“就在一块睡。”
他听见哥哥极轻地笑了一声,不再站在那边看画了,先行一步回去了卧房。
在阳台往外看的时候天色全黑了,但不像农村一般黑漆漆得唬人,这个家刚好倚着梁递的长河,能稍微看见一点别家的灯火摇曳。
沈春河用手扫过客厅泛旧的家具,慢慢移步跟上沈从溪。
房间以前是父母的卧室,比他们的房间大很多,母亲自己搭的衣柜没有被房东搬走,一切勾起回忆的东西都摆在原来的位置。
沈从溪早就换好了睡衣坐在床上脱鞋,没分一个眼神给沈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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