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全关上，饭桌上的烛光微弱，父亲沈云举着录像机，勾起笑容对准母亲孟锈人与朝着蛋糕坐的沈从溪，今日的小寿星。

        没进入二十一世纪的年代他们家里在吃喝与花销上算不上富裕，父母的卧室里却有着存录像带的DV机，说是做二手回收的舅舅给的，叫他们忙归忙，也同孩子多记录些时光。

        沈从溪歪头直视录像机的小红点，使劲摇了摇头。

        “不要弟弟。”

        “为什么呀？那要妹妹好不好？”

        孟绣人切着蛋糕，把多余的奶油去到新盘子里再递给沈从溪，对方的腮帮子鼓起来，又说了一句话：

        “妹妹也不要。”

        孟绣人没讨着好的回答，尴尬地与沈云对了眼，一起哄自己的孩子：“逗你的啊，你说不要那我们就不要。”

        小孩子是有灵性的，沈从溪这样小的年纪就已经能分辨出来父母的逗弄孰真孰假，他不知道怎么阻止他们，只好闭起嘴挑食，自己闷着生气吓唬他们。

        然而使了什么办法都不管用，父母一味地温柔欺骗他不会有弟弟妹妹，可沈从溪某一天在床上无端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两边鼾睡的父母摇不醒，他没法告诉他们自己在梦里听见了可怕的脚步声。

        脚步声逐步加快，黏答答的，踩着流动的东西。

        隔了几个月，他便注意到母亲的腹部有点儿大，从此之后不再出门收田卖菜了，她乐咯咯的骗他肚子积水了。

        又是几月晃过去，那肚子不能用积水的理由诓骗人了，呈现饱满甚至有点儿下坠的趋势，穿上宽大衣都能看出凸显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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