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燃了烛火的堂,沈春河站到供桌旁,一直将头低得快掉到地上,只看见哥哥的一双黑布鞋进到他的视野。
估摸着是自己又挡了人拜堂,沈春河往后退一步,没曾想哥哥的步子紧随上来,率先抓住他的手腕。
“……春河。”
沈从溪胸前的大红花掉了大半,正好砸在二人相接的手臂处,或是有一方觉得实在不妥,先把手收回放在身侧。
兄弟之间到底何为不妥?
沈从溪既没勇气握牢沈春河,也没法握紧自己复杂的情绪,于是连念弟弟的名字都带不上姓。
半晌,他见对方抬了头,却不如他设想般面色破碎难堪,反而一脸油然而生的喜悦,双臂展开将他裹在了怀里。
“哥!”
对方的唇碰着他的耳畔,胸腔有力震着,似从心口对向他的耳朵。
久违的温暖拥抱太过短暂,沈从溪没有眨眼的功夫,定定见着沈春河与他保持距离,自如地向他打趣:“红包又不是不给你,抓我干嘛?”
他把红包拍进沈从溪的手掌心,不夹杂一点儿哽咽地祝福他:“你把人娶了,就好好过日子,我没来及准备贺词呢,我想想……”
“啊,哥,你知道我文化成绩不行,墨囊里装的文字不多,我就祝哥和嫂子百年好合,喜结连理啊!还有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沈春河的酒窝迟迟不掉,按着沈从溪的手又拍了一下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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